雖然他知道林懷安會些功夫，但是卻沒想到她的近戰能力如此變態，最要命的是她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比起這些殺手來，一點也不弱。

他心裏越來越好奇了，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會有著如此可怕的戰鬥技巧，有些動作甚至連他都看不明白。很多次林懷安分明已經要葬身刀下了，可是偏偏被她非常巧妙的給避開了。

一時間，司牧看的有些出神，倒是忘了上去給林懷安幫忙了。

雖然林懷安的身手很好，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在這麽多殺手的圍攻之下，林懷安身上的傷口也變得越來越多。

隨著背後再次中刀，林懷安不由得悶哼一聲，面顯痛苦之色。

這時候司牧才回過神來，當他看到林懷安胳膊上和後背的鮮血時，不由得怒從心來，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

他難以接受林懷安就這樣受傷的事實，他也不允許自己看到林懷安就這樣受傷，而且還是在自己在場的情況下，這讓他無法原諒自己。

“你們全部都該死！”

司牧的臉色突然一變，整個人的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本來還算白皙的臉蛋瞬間布滿寒霜，整個人的身上都充斥著一股陰邪的氣息。

正在戰鬥中的林懷安突然覺察到身後傳來一陣陰冷的氣息，不由得渾身一顫，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不由得讓她大吃一驚。

只見此時的司牧早已經讓她認不出來了，他雖然依舊站在那裏，但是那一雙眼睛卻變得極為可怕，給人一種冰冷刺骨的感覺，整個人的氣質也好像在瞬間換了一個人似的。

“司牧……你……”

林懷安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手上的動作都忍不住停了下來，那些原本圍攻著她的殺手也不由得楞在了原地，眼神恐懼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司牧，心底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一個領頭的黑衣男子冷喝道：“還楞著幹什麽，趕快殺了她好回去覆命，別理會那個青年。”

這句話好像提醒了眾人一般，其他黑衣人瞬間回過神來，而後看了林懷安一眼，瞬間蜂擁而上。

“住手！”

司牧突然厲喝一聲，整個人瞬間沖了上去，一把奪過一個黑衣人手上的長刀，長刀在手，他反手一抹，一道鮮血瞬間飆升而起。

幾乎是一個呼吸之間，那名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早已氣息全無，只有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狹長的傷口。

林懷安動了動嘴，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她現在已經有些蒙圈了，這司牧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麽突然會變得這麽厲害。

最讓她有些不解的是，現在的司牧給她一種十分陌生的感覺，雖然還是那張臉，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卻讓她心中沒由來的緊張了起來。

自從出手之後，司牧似乎就沒有停手的意思，他來回穿梭在那些黑衣人之中，僅僅數個呼吸之間，便有四名黑衣人倒下，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林懷安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知道司牧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即便是她，也沒有看清司牧剛才的動作，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身形來回穿梭在黑衣人之中，緊接著便有一人倒下。

連殺五人之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也變得有些暴躁起來，所有人不要命一樣朝著林懷安撲了過來，剩下兩個人則去抵擋司牧。

林懷安有些吃驚的看著這些黑衣人，她本以為司牧剛才的雷霆手段絕對可以讓他們知難而退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悍不畏死，這個時候了還想著來殺自己。

這也讓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黑衣殺手背後的主人一定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否則他是培養不出這樣一批死士的。

林懷安現在已經帶傷，面對黑衣人的攻擊，她只能不斷的避讓，但是每次避讓都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痛的她一陣呲牙裂嘴。

旁邊的司牧眼看著有一柄刀就要落在林懷安頭上了，心下不由得大急，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手上的長刀扔了出去，瞬間將那個偷襲林懷安的黑衣人刺了個穿心透。

司牧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心裏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是一個什麽狀態，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他會徹底失去理智，讓自己陷入一個瘋魔狀態，到時候恐怕連林懷安都會給殺了。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暗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一絲刺痛瞬間襲遍全身。

他竭力保持著自己腦海中的最後一絲清明，撲向了剩下的三個黑衣人。由於手上沒有長刀，所以他很快便負了傷，這三個黑衣人的實力很明顯要比之前的那些黑衣人強大很多。

就這樣，司牧的右臂和左腿都中了一刀，但他最終還是成功斬殺了那三名黑衣人，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

當他看著最後一個黑衣人倒地的時候，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轉頭看向林懷安，一雙冰冷的眼睛裏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溫情，隨後又迅速被冰冷刺骨的寒意所代替。

林懷安看著他那雙嗜血冰冷的眼睛，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心下有些駭然，他不知道司牧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能感覺到，此刻的司牧恐怕隨時都會爆發出來他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

看著這滿地的屍體，林懷安咬了咬牙，朝著司牧走了過去，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直皺眉頭。

待走到司牧面前的時候，林懷安看著他問道：“司牧，你沒事吧？”

此時的司牧半跪在地上，垂下的右臂還在滴著鮮血。他擡起頭，對上了林懷安那一雙關切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司牧的心底突然變得有些開心，整個人的腦袋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好想……好想殺人！”

說到最後，司牧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迷離起來，眼底那已經消散的殺意再次浮現出來，看的林懷安心頭狂顫。

“司牧，你堅持住，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你如果不堅守住自己的本心和最後一絲理智的話，你肯定會走火入魔的。”

見他這個樣子，林懷安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司牧的胳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想要將他喚醒。

司牧看著林懷安的眼睛，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起來，眼底泛起了絲絲血紅的血絲，看起來十分駭人。

林懷安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感受著他身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司牧，你個混蛋，你快點清醒過來，你丫的要是給我變成瘋子了，我一定會一刀把你給殺了你信不信。”

“你不是說還要讓我陪你兩天嗎？你不是說你喜歡我，想要讓我做你老婆嗎？怎麽，你現在慫了？如果你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我林懷安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做朋友的，你快點給我醒過來！”

也許是林懷安的這些話刺激到了司牧，他本來已經開始喪失的理智也漸漸恢覆了過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渾身上下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就好像是被凍的瑟瑟發抖一樣。

林懷安有些異樣的看著他，突然似乎明白了什麽，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一把將司牧抱進自己的懷裏，雙手放在他的後背，不斷的給他揉搓著後背，嘴裏喃喃自語道：“司牧，你堅強一點，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感受著懷裏的司牧那漸漸平覆下來的身體，林懷安心中一喜，看來這個辦法真的有用。

就這樣，林懷安蹲在地上，抱著司牧坐在四周全是屍體的冰冷大街上，一遍又一遍的用語言鼓勵著他，平覆著他心底深處那一抹嗜血的沖動。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司牧的眼睛終於恢覆了清明之色，雖然臉色有些蒼白的嚇人，但身體卻不再是之前那般冰冷刺骨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將自己抱在懷裏的林懷安，嘴角劃過一抹開心的弧度。整個人再次閉上了眼睛，臉上堆滿了笑意。

這種感覺，他從來不曾有過，所以他很貪心的想要再多享受一會兒這樣的感覺。

又過了一會兒，林懷安似乎覺察到司牧恢覆過來了一樣，她緩緩的推開懷裏的司牧，側過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這才放心了下來。

她輕輕搖了搖司牧的腦袋，低聲喚道：“司牧，你沒事了吧？司牧……”

司牧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虛弱的笑道：“沒事了，謝謝你救了我。”

林懷安白了他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說什麽謝不謝的話，你沒事就好，剛才要不是你出手救我的話，我恐怕也早已經死了。”

說著，林懷安擡頭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將司牧攙扶了起來：“走吧，我先帶你去客棧休息一下，這裏距離王府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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